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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山湖西岸李村有位大龄女名叫滕爱玲,现已年过不惑,可终身大事,仍无着落。这事成了她年逾古稀爹娘的一块心病,老俩口愁得整日嘿声叹气。
二十年前,爱玲身姿丰韵,心灵手巧,会一手缝纫好活计,远近小有名气。那时,求亲者纷至沓来,但爱玲擅自高抬身价,而不把一般小伙子看在眼里。总是用“无缘份”便一个个打发走了。
光阴似箭,十年后,而立之年的爱玲已成了大龄女,婚事高不成低不就,求亲说媒者日见稀少。爱玲爹娘越发着急了,左邻右舍,亲朋好友也都为她流逝华年而惋惜。爱玲虽英姿尚存,但也时常暗自伤感,自言自语道:“我当真嫁不出去了吗?”
时间如梭,又过了十年。一天远方亲戚偕同求婚人来到爱玲家,爱玲爹娘喜出望外,听了介绍很是满意。可口舌了半天,爱玲却总不吐半句。爱玲妈急得团团转,心里寻思: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,有啥好法子能让女儿亲口应允了这门事呢?
爱玲妈急匆匆来到我家。“大兄弟,给爱玲提亲的来啦,人家嘴皮子都快磨破了,那死丫头硬是不开口,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啦。唉,女大不中留,女大不由娘,老天爷呀,我有啥法子啊!”边说边哭。最后央求:“大兄弟,劳驾你帮个忙,去劝导爱玲,您见多识广,知书达理,能说会道,爱玲一准会听信您的。”
我询问了有关情况,知道男方名唤罗继旺,正巧与爱玲同岁。继旺幼时父母双亡,身世可怜,长大成人后在湖里船上卖力气学活计,近几年手头有点儿积攒,才想起成个家,出门回来能有个安身落脚之处,老了好有个作伴说话之人。我掂量着两人的情况,心想条件相当 ,年龄相仿,很般配,有希望,若能撮合成此事,岂不美哉!
我快步来到爱玲家,与大伙相见,便问:“哪位是罗继旺先生?”继旺忙站起身来,自我介绍一番。看着这位身强力壮,精神焕发,朴实憨厚的山东大汉,我一眼对他就产生了好感。“继旺这个名字叫得好啊!起的有学问?“继”,后继有人也,“旺”,兴旺发达之意。”我顾作惊奇 。爱玲听罢,翻了下眼皮,瞅了继旺一眼。
“继旺先生”我接着说“你们滕(藤)罗(萝)两姓本是一家亲。不信,你们翻一下词典,上面说藤萝也叫紫萝,是一种攀沿能力极强的植物,生命力很强,长势十分旺盛。”罗继旺连连称是,爱玲也放射出惊喜的目光。
我察颜观色,更有兴致地接着讲下去:“你们再看,罗继旺的“旺”字,和滕爱玲的“玲”,两个字的半边都有个“王”字吧。这说明什么?双王为珏,将来准生有出息的孩子,你们想想,俗话说,男人的一半是女人,自然,女人的一半也可是男人喽!”话音未落,爱玲噗哧笑出声来,继旺也乐的合不拢嘴。
“我是个读书人,历来崇尚科学,反对迷信。但是,”缘份“二字世间总是存在的吧!你们俩人今日之事,正印证了一句古语有缘千里来相会,无缘对面手难牵。”罗继旺不住地点头,爱玲掩面偷笑。“好啦,信不信由您,我建议你们多谈谈,多交流,多接触,知己知彼,衷心希望二位最终都能成为赢家。”一席话转危为安,变阴为晴,一下子把两个人拉近了许多。
没过多长时日,继旺应爱玲之邀来沛城游玩,汉街、汉城飘荡着他们的笑声。花嫁影楼留下了二位的倩影。
又数月之后,继旺来信请爱玲去船队散心,微山湖、京航大运河美丽壮观的景色使爱玲视野开阔,心情舒畅。花前、月下、湖面、船上,二人掏尽满腹心窝语,表白一片真诚心。
爱玲回到家中,给爹娘捎来服饰,替继旺带来糖果,散发给左邻右舍,于是一个喜讯不胫而走,老姑娘定亲啦!老姑娘要出嫁啦!人们奔走相告为之高兴。
去年八月二十四日是两人的大喜日子,远近亲朋都来庆贺。自然,我也应邀参加,我把一幅自编自书的喜联贴在爱玲家大门两侧。竖联:“情深深喜接连理,雨濛濛在水一方”。横批:“巧锁姻缘。”赢得大家一阵阵喝彩声。
上午10点许,新郎迎娶新娘,旱地有轿车,水路乘轮船。一路上录音机里反复播出既合时宜又非常动听的流行歌曲“妹妹坐船头,哥哥在岸上走 ,咱俩的情咱俩的爱,纤绳上荡悠悠,荡悠悠……
歌声在僻村小巷、微山湖面、大运河上空久久回响。 陈庆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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